越南这个国家,历史上一直对中国这个北方大国邻国兼宗主国又爱又恨,充满了矛盾的心态。它既羡慕中国的强大,又为自己能从中国封建王朝统治下独立出来而自傲;它既需要中国的文化制度滋养,又提防中国吞并或控制它。甚至于它还对中国领土怀有野心。

老挝和柬埔寨都曾被越南控制
所以,自从宋朝时正式从中国分离出去,一千多年来,越南一边表面上对中原王朝恭顺,一边在中南半岛上持续进行领土扩张,增强实力。要不是宋、元、明、清时中国实力一直碾压它,说不定它也会野心外露,染指两广。
二战后,在中国和苏联的帮助下,经过惨烈的三十年战争,1975年,它终于获得完全的独立和统一。这个时候,它与中国的关系,就又变得微妙了。

越南惨烈的三十年战争
对于中国在抗法、抗美战争中的倾力援助,当时以黎笋为首的越南统治集团的心态应该是五味杂陈的。它既不能否认中国援助的巨大作用,知道自己欠下了中国巨量的人情债,而且还想让当时经济状况也很不好的中国继续向自己大笔输血,但又不愿意在中国关注的中南半岛和平稳定和南海上克制住自己从未泯灭的领土扩张野心。于是,在继续向中国寻求巨量援助受阻后,它很快就撕下了伪装,倒向中国的对手苏联,甘做苏联围堵中国的工具,以换取苏联扶持和援助。

时任越南领导人黎笋是越南统一后陷入困局的主要推动者
它出兵柬埔寨和老挝,并在中越边境上武装挑衅,与中国的关系在短时间内迅速恶化。1979年两国发生了战争,而且武装冲突持续不断,直到1990年才正式结束。
从1986年开始,在巨大的内外压力下,越南不得不改弦更张,放弃武力扩张政策,开始和邻国尤其是中国改善关系,并学习中国的改革开放,国家发展重回经济建设的正轨,一直持续至今。
不过,在与中国持续改善关系和深化经济合作的同时,越南也从未放下对中国那持续千年的根深蒂固的防范戒备之心。

越南入侵柬埔寨
比如,在与中国大谈“同志加兄弟”的友谊的同时,它也同时引入美国、日本、俄罗斯等国势力来制衡中国。它向俄罗斯购买先进战机和海军舰艇,明眼人都知道它要来对付谁。它谋求引入日本帮它建高铁,而不是和更符合它现实状况的中国合作,也是一种很露骨的暗示——我就是不用你的,我就是防着你。在贸易、关税和供应链问题上,它也选择迎合美国,刻意与中国保持距离。
总之,它就是不想全心全意地和中国进行全方位的深入合作,哪怕这种合作更符合它的长远发展需要。
这其中的原因,除了越南总是错估国际形势,对自身能力过于自信及对领土野心的过度膨胀外,还有着根深蒂固的对中国的那种因恐惧而想疏离的自卑感。
这种心理,不光越南有,中国周边的这些小国普遍都有,除了近年的老挝这个穷得迫不得已的另类国家,象朝鲜、韩国、蒙古、缅甸等国或多或少都有想摆脱中国影响力的潜意识心态。只不过越南表现得最明显而已。
那么,1975年越南统一后刻意疏远中国,让它得到了什么,又失去了什么呢?
先说说它得到了什么。
它得到的最大好处是,它获得了最大的国家行动自主权。也就是说,它不会在涉及中国利益的每件事上都要顾及中国的态度,它在内政、外交和国防和贸易上可以完全根据自己的判断和意愿行事,以自己的国家利益最大化为导向行事。这并不是说,它敢于事事都不顾忌中国,在很多事情上,它还是不敢忤逆中国的。
比如,它绝对不敢再在南海明目张胆地再生事端,也不敢再侵略邻国,搞领土扩张——毕竟,它吃过教训,而且是惨痛的教训。
第二个好处就是,它可以在需要的时候,利用与中国的历史恩怨和领土纠纷激发民族主义,强化民族意识,凝聚人心,稳定和巩固统治根基。
第三个好处是,它用一次反目成仇,把中国几十年给它的天量援助这笔人情债几乎一笔勾销。

在越南抗法和抗美战争期间,中国大力援助越南
除了以上这些好处,它疏远中国,也让它失去了很多,而且比得到的好处多得多。
首先,它失去了中国这个它离不开的大国最真诚的信任和帮助。中国在上个世纪五、六十年代对越南的援助是十分无私真诚的,就是希望越南能摆脱西方殖民统治,成为中国可靠友好邻邦。但越南在国家统一后对中国恩将仇报,在给中国造成巨大伤害的同时,也让中国彻底对它失去了那种最宝贵的信任。既然越南只谈利益,不谈感情,那么我们也不会在中越关系上再有任何感情包袱,一切以利益为导向。在两国博奕中,实力弱小的越南就再也不能像以前那样,占到中国什么便宜。甚至中国也会为了防范它将来再反咬一口,而刻意限制和锁死它的发展上限。所以说,越南曾经对中国做过的那些破事,以及现在仍在做的恶心中国的事,都会让它付出长期的战略代价。中国可以带动它发展,但必须是符合中国的整体和长远利益的。中国再也不会为了越南再掏心掏肺和真诚帮助了。你能不能发展,发展得好不好,我不会太在乎了。我宁可去帮老挝,也不会帮你。信任一旦失去,就很难再重拾回来。

越南曾经的贫困景象
其二,它失去了经济腾飞的最佳时机。在1970年代和1980年代,西方的产业转移大潮被中国和东亚一些国家充分利用,带动了经济的腾飞。而同期的越南,却四处树敌,四处打仗,整整错失了十年最好的经济发展窗口期。等它醒悟过来时,周边的世界已是翻天覆地。它失去了十年宝贵时光,失去了中国的帮助,失去了中国帮它建立起来的很多位于北方边境地区工业设施,也失去苏联这个它唯一指望的靠山。越南除了用巨量资源堆积起来的庞大而无用的军队,早已被中国证明僵化低效的苏联式发展模式,以及赤贫的国家和百姓,就什么也没有了。假如它在1975年国家统一后继续与中国交好,也许中国还会力所能及地帮它建立起最基本的工业体系,甚至是重化工等基础工业,那么它现在也不至于连电力和大量的工业原材料都依靠进口。而且,在随后的西方产业转移红利中,它多多少少也能分一杯羹,不至于落后中国那么多。
其三,失去科技教育提升的机会。越南实现国家统一后,最急需的是立即医治战争创伤,投入经济建设。而为了经济建设和国家的长远发展,教育和科技人才是必不可少的。之前,中国已经帮越南培养了大量的人才,如果中越友好合作得以持续,越南在中国帮助和影响下,科教文化获得快速提升是可能的,当时也只有中国能提供和帮助它建立所需的理工科培训系统了。
可悲的是,越南却选择了继续引发与邻国的冲突,大量的资源投入战争这个无底洞而不是经济建设和教育,大量的年轻人不是学习科技文化而是被派上战场,这使得它后来进行经济建设所必备的人才尤其是理工科人才十分稀缺,国内高等教育的理工科十分薄弱,直到现在也还是制约越南向更高产业升级的一个因素。
其四,它失去了与中国进行更深的文化和商业交流的纽带和桥梁。越南在1975年后开始疏远和排斥中国,大量驱逐在越华人华侨,随后又挑起中越军事冲突,使得中越之间的文化和经贸交流中断了十多年。之后虽然恢复了交往,但双方之间的隔阂已根深蒂固。那些本来可以在两国交往中发挥重大作用的在越华侨华人的消失,也让越南失去了和中国进行民间交往的一个极其重要的桥梁。而越南禁止汉字,主动切断中国文化的纽带,也给中越交往设置了障碍。

越南排华
总而言之,几十年来,越南为了构建自己的独立国家和民族叙事,刻意地疏远和排斥中国,甚至不惜割断两千多年来与中国的文化联系,让越南在获得了表面的独立自主的同时,也失去了很多。实际上,中越两国本来就是同质的人种和文化,甚至还有着漫长的共同历史。中国也没有控制越南的野心,甚至还非常地照顾到它的尊严和利益。越南的统治集团本不应如此对待中国的。它本来可以更巧妙地寻求与中国的相处之道,在中国这个东亚枢纽大国的发展中获益。但它似乎落入了一种极其拧巴的矛盾心态中——既羡慕中国,想成为中国那样的有尊崇地位的大国,又十分地疏远和排斥中国。归根到底,那是一种既自卑又自大的内在心理矛盾的外在表现。这种矛盾心理,就引发了它在制定国家发展战略和日常交往方面的种种看似小聪明却是缺乏长远目光和大智慧的投机举措。不独越南如此,朝鲜、韩国甚至日本都是如此。
也许,只有等到中国重新回到世界巅峰,这些周边小国对中国的这种羡慕嫉妒恨的焦虑症才会治愈。到那时,我们再回头看,越南过往和如今这种种摇摆不定的投机者心态,它的短视与对自身的伤害,才会更加深切地显露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