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我们来观察浙江省的11个地级市。浙江有何牛X之处？2025年，全国总人口减少了339万，浙江隔壁的江苏、福建，虽然也是经济强省，但也免不了人口下降，江苏减少8万人，福建减少3万人。而浙江同学成绩如何？喜报！竟然逆势增长了31万人！浙江到底赢在哪里？浙江的经济到底有什么秘密？
我们一个市一个市来看。浙江现有三座城市GDP超过一万亿元人民币，分别是杭州、宁波和温州。既然温州是2025年GDP刚刚突破万亿的新成员，我们就先来介绍温州。
温州
如果用一句话来形容温州，那就是既高调又低调。高调在于，温州的网络烂梗实在是太多，什么炒房团、江南皮革厂、温州发廊，连温州话都被称为“恶魔之语”。有些梗不是空穴来风，2010年，温州市瓯海区的房产均价已经超过3万元一平，号称全国第一。要知道当时北京东西城、上海静安的均价也就是这么多，温州的房价就像深夜酒吧顶棚那颗闪亮的灯球，亮瞎了大家的钛合金狗眼。当然后来的故事大家也知道了，现在温州的房价也就是十五年前的一半。真是好汉不提当年勇啊。
那温州低调在哪里呢？有些外地人可能觉得温州只是个小城市，那就是有眼不识泰山了。其实啊，温州是一个隐藏的都市圈。像乐清、瑞安、平阳、龙港、苍南，名义上只是温州下属的县，但实际上这些地方的居民楼或工厂厂房与温州市区首尾相连，建成区连成一串，横跨瓯江、飞云江、鳌江三大江江口，跨度长达90公里。明面上，温州的城区人口只有市辖区的不到300万人，但实际上，如果把相连的城区都算上，温州都市圈的连片人口已经超过700万，按照分类标准，属于特大城市，放到别的省是可以当省会的。所以说温州不仅能藏人，而且还藏得挺深。现阶段，温州的轨道交通向南只修到瑞安，但是以后，即使延伸到苍南县城灵溪，都不会缺少客流。
温州还有两个知名的标签，一个是侨乡，一个是小商品。温州人的足迹遍及全球，正所谓有人的地方就有温州人，没有人的地方也有温州人。国外的温州籍华人华侨总数有84万，分布在全球180多个国家和地区。这里先做个科普，“华侨”和“华人”这两个词的区别是什么？简单来说，定居在国外的中国人，国籍仍留在中国的，就是华侨；已经加入外国国籍的，就是华人。
那么问题来了，这些有中国国籍的华侨，在进行人口普查时，算哪里的常住人口呢？欸，算在他们的原籍。所以，温州是全国少有的，常住人口不等于实际人口，而比实际人口多的城市。比如在2020年的第七次人口普查中，温州市文成县常住人口28.8万，其中有6.4万都是在国外学习工作的文成籍华侨。更极端的还有瓯海区丽岙街道，5万的常住人口有接近3万是华侨，剩下的人基本也都是华侨在国内的亲属，可以说家家都有人出国。
温州的产品中，最强的是电气配件。凡是用电的大型工业设备，都会有一个电气控制柜，打开电气柜，里面是密密麻麻的各种配件，比如空气开关、接触器、继电器等等，这些东西就像是生物的神经和突触一样，精准控制着设备的运行。温州乐清号称“中国电气之都”，常见的国产电气配件品牌如正泰、德力西1.，都是来自乐清。除电气产品之外，温州的制造业还有制鞋、服装、汽摩配、泵阀等等。
金华
说到小商品，大家第一个想到的可能是世界小商品之都义乌。接下来我们就说说义乌和他的上级金华。金华是全国最典型的倒反天罡型地级市，因为他的名气远远不如下边的县城。著名作家鲁树人说过：浙江金华、中国永康、亚洲东阳、世界义乌。金华细枝结硕果的身材大家都看在眼里，如果当地发生了什么好人好事，那就是感动东阳、感动永康、感动兰溪；如果发生了什么坏人坏事，那就是金华某男子又怎么怎么样了。可以说金华的小身板，背负了沉重的责任。
金华的产业分布是怎样的呢？在金华市区，有零跑、领克的整车厂，以及一批配套的汽车零部件厂家。县域方面，兰溪以纺织业见长，永康、武义是五金之都，东阳有磁性材料，而义乌则是金华当仁不让的王牌。义乌老板的商业嗅觉非同凡响，比如这款世界杯尖叫鸡，就实现了鸡与球的完美结合，只是还有一点瑕疵，如果是篮球就更完美了。
金华的人均GDP在浙江省内11个地级市中，仅排行第10，甚至曾经长期比全国平均水平还要低。这与世界小商品之都的名气不太相符。为什么呢？首先，有些朋友可能有一个误区，认为义乌小商品都是义乌生产。其实，“义乌小商品”指的是经义乌集散的商品，义乌只是提供了一个交易场所，商品的产地并不一定在义乌。就像“口蘑”是经张家口集散的蘑菇，原产地在蒙古高原，只不过是途经张家口销往内地，所以才得名口蘑。比如刚才说的温州就是义乌小商品的重要产地之一，其实称之为温州小商品更合适。
既然义乌小商品并不一定来自义乌，那么生产这个小商品背后的GDP，自然也就不属于义乌。像玩具之都汕头澄海，就有很多产品拿到义乌来展销。那么这部分的GDP肯定归在人家汕头身上，义乌只是赚了摊位费，以及往来参展人员的餐饮住宿费用。义乌拿走了名声，而GDP则是小商品背后的每个环节，大家都能分一杯羹。
金华人均GDP在省内排名靠后的另一个原因是产业类型。有些行业的产品并不是直接面向大众消费者，而是面向下游企业，也就是所谓“To B”产品，所以这类行业在大众印象中知名度并不高。但有时他的增加值却很高，非常能刷GDP，最典型的例子就是石化产业。比如，由于长江的航运优势，长江沿岸的江苏、安徽、湖北城市大量布局石化工厂，使得他们的GDP数据非常好看。而金华在石化方面并不突出，也就减少了刷GDP的机会。
还是拿金华最强的义乌举例。2025年全年，浙江全省出口总额41849亿元，其中金华9220亿，义乌7307亿。义乌占金华的79%，占全浙江的17%。但是，义乌2025年的人均GDP为14.0万元，如果单拿出来与省内其他地级市相比，可排到全省第5，比舟山、宁波、杭州、绍兴都要少。要知道，包括省会杭州在内，这几个城市都是石油化工大户。比如宁波有镇海炼化、舟山有鱼山岛、绍兴的上虞经开区也是化工企业集聚地。这些都是产生GDP的重要来源。
宁波舟山
接下来我们来看浙江省内的两位石化大户：宁波和舟山。宁波是浙江铁打的老二，在宁波城区的北边，大海的南岸，大名鼎鼎的中石化镇海炼化就矗立在这里。镇海炼化是个年产值3000亿元的工业巨兽，已连续16年位居宁波纳税企业第一名。像这种夜间不停机的化工厂，为了安全，一般要求无死角照明。而镇海炼化厂区规模无比巨大，一到夜晚，灯火通明的厂区宛如一座科幻水晶宫，赛博朋克风直接拉满。有些人喜欢去工厂厂区到此一游，但他们一般都是去废弃已久的厂房，主打一个怀旧末日铁锈风情。而正常生产的镇海炼化硬是凭着壮观的夜景，成为了知名的网红打卡地。只不过这夜景背后，是一个个身心疲惫的倒班牛马。
尽管纳税第一，但在2025年宁波综合企业百强榜上，镇海炼化仅仅位列第4名。前三名分别是吉利汽车、雅戈尔集团、金田控股。吉利汽车起源于台州，总部在杭州，但宁波是吉利产能最大的核心产区，有杭州湾、余姚、春晓等生产基地，生产领克、极氪等新能源子品牌。围绕着整车，宁波还走出了一批汽车零部件企业巨头，比如敏实集团、拓普集团、均胜电子等等，形成了完整的汽车全周期产业链。
提问：全世界第一大港口在哪？没错，就是宁波舟山港！宁波舟山港一共有20个港区，其中9个在宁波、11个在舟山。2025年，宁波舟山港货物吞吐量14.3亿吨，连续17年位居全球第一；集装箱吞吐量4387万标箱，仅次于上海港和新加坡港，世界第三。不过要注意，这里有个统计口径上的区别。我国的港口划分是以行政区划作为基准，也就是说，凡是宁波大市和舟山大市区划内的港口都被算作是宁波舟山港的一部分。比如宁波的象山港、石浦港这些离核心市区比较远的，或者舟山的衢山港、嵊泗港这些比较靠外的，数据也都统计在宁波舟山港之内。所以，所谓的宁波舟山港，其实是一大堆港口的组合。这样来看，不同地区的港口数据，尤其是国内和国外的港口，并不能简单地等同。不过，即使去除这些统计口径上的因素，宁波舟山港也是世界顶级港口之一。
如果不算台湾和海南，舟山是全国唯一的海岛地级市。她的市域规模比较狭小，人口不多，全市只有118万人。但舟山的人均GDP却能排到全省第一。这里面，石化产业同样功不可没。舟山有个比镇海炼化还要神奇的存在，那就是鱼山岛。鱼山岛本来是个只有8平方公里的普通海岛，通过填海造陆，面积达到21平方公里，然后，整个岛被改造成一个单体石化厂区。从天上看去，就像一大片工厂直接长在海里，景象十分奇特。这里由浙石化负责运营，产值媲美镇海炼化。和镇海炼化一样，是全国石化领域的顶级拳手。这里的倒班牛马比镇海炼化的牛马还要难绷，镇海炼化好歹在陆地上，离宁波市区也不远，找机会可以溜出去感受一下人间烟火。鱼山岛则是远离人间的孤岛，只能说是海鸟笑我太寂寞，我笑海鸟没工钱。
杭州绍兴
杭州是近些年我国的城市新贵，不过在历史上，杭州已经辉煌了一千年以上了。正如北宋词人柳永所云“东南形胜，三吴都会，钱塘自古繁华。烟柳画桥，风帘翠幕，参差十万人家。”古代城市娼妓行业的规模，与其繁华程度成正比。马可波罗游历杭州时，说这里是“世界上最美丽华贵之天城”，娼妓遍布全城，数量都多到他不好意思说了。马可波罗形容她们身上香气逼人，熟练掌握各种巧妙的手段来勾引嫖客的XP，让人流连忘返。有些人离开杭州后，逢人就说我去过杭州，我还想再去。如果马可波罗生在今天，多少也是1818黄金眼的绝佳采访对象。今天的杭州，正在向一线城市地位发起冲击。柿子先挑软的捏，杭州的第一个目标是争取拿下广州，把北上广深变成北上深杭。不过从现阶段的经济水平看，杭州的GDP总量只有广州的72%，暂时并没有对广州取得优势。
不过啊，杭州近些年的强势并非炒作而来。杭州带给人们的印象，是“科技感”与“未来感”。杭州科技企业六小龙有三家上榜2025年《财富》中国科技50强，分别是第2名的Deepseek，第9名的宇树科技，第16名的云深处科技。此外，阿里巴巴位列该榜单的第5名。滨江区是杭州高新科技企业的聚集地，2025年人均GDP高达7.6万美元。杭州在开办西湖大学后，又开始筹建钱塘大学。这两所大学的特点，就是以社会力量和社会资金为主导举办。杭州发达的民营经济是这两所大学创办的前提，比如农夫山泉创始人钟睒睒就宣布，通过其个人基金会，向钱塘大学捐赠400亿人民币。2025年，杭州有38家民营企业上榜中国民营企业500强，上榜数量连续23年位居全国城市首位。民间投资占杭州固定资产投资总额的46%，民营企业货物出口占杭州出口总额的77%。
杭州紧紧拥抱数字经济，是全球数字贸易博览会的永久举办地，被誉为“中国电子商务之都”。在快递界，“三通一达”也就是申通快递、圆通快递、中通快递、韵达快递的创始人都来自杭州桐庐，而且都是一个乡的。2025全年，杭州完成了596万场直播，算法、流量、矩阵这些新媒体名词，在杭州被玩得炉火纯青。大数据、智能化成为杭州的名片。
最近我国很多制造业工厂，尤其是央企国企的调度大厅，都会弄一个炫酷的数字化控制系统，有一面巨大的中控屏，上面展示各种生产数据，还起了个高大上的名字叫驾驶舱。我怀疑这套东西的灵感，就来自以前的各种科幻电影，在剧情最高潮的危急关头，一个计算机高手劈里啪啦地敲着电脑，大屏幕上显示一个进度条，走到99%的时候卡住不动了，这时候主角突然发挥功力，进度条终于又开始往前走，终于走到100%了，“滴-滴-滴”的声音响起，危机解除，皆大欢喜。在现实世界，这种数字化控制系统的实际作用有多少暂且不提，反正牌面是拉满了，领导看着开心，背后开发系统的公司也捞了一笔业绩，确实是皆大欢喜。
在地理空间上，与杭州关系最近的城市是绍兴。绍兴比较出名的，一个是鲁树人，一个是绍兴黄酒，本地有个大专，还专门弄了一个黄酒学院。绍兴与杭州两座城市城区距离非常近，建成区相互连接，正在向着同城化的方向迈进。比如杭州地铁5号线和绍兴地铁1号线，就可以无缝换乘。
绍兴最知名的产业就是纺织，现已形成从纤维、织造、印染到服装家纺的完整闭环产业链。绍兴的纺织企业主要集中在柯桥区，2025年，位于柯桥区的中国轻纺城市场总成交额达4413亿元，全球四分之一的纺织面料在此成交。在县域，诸暨的大唐袜业城和嵊州的中国领带城也都是知名的纺织品交易市场。除纺织外，绍兴各区县也都有其他绝活。如越城区有集成电路、生物医药；上虞区有精细化工；嵊州有厨具、电机；而诸暨有以世界500强海亮集团为代表的铜材制造、轴承轴瓦等各类机械零部件制造、以及山下湖珍珠等特色产业。新昌县则有纺织机械、汽车零部件等等。
嘉兴湖州
接下来介绍两个长三角小透明，某湖和某嘉。这小透明可不是我说的，在吴越杯足球联赛赛场，宁波的大屏上就是这么写的：欢迎州哥。要我说宁波是在偷懒，因为如果杭州来了，他也可以用这个屏幕来欢迎，把那个若隐若现的湖字改一下就行了。别说杭州了，加州都没问题。这两个小透明位于太湖南岸，是浙江省少有的平原地区。从地理环境上看，他俩与上海、苏州、无锡、常州浑然一体，是长三角的最核心区域。但是，太湖北岸的苏锡常个个都是GDP万亿元的巨无霸，更不要说上海了。而GDP分别只有7000多亿和4000多亿的“种田嘉”、“养鱼湖”，确实只能算是小透明。
同绍兴一样，嘉兴也是一座典型的江南纺织名城。海宁皮革城于1994年开业至今，影响力遍及全国，辽宁佟二堡、江苏沭阳、河南新乡、四川成都等地的皮革城都以海宁冠名，形成了连锁市场。海宁马桥经编业、许村家纺业、桐乡洲泉的化纤、濮院羊毛衫、秀洲区王江泾的织造也都各有特色。
嘉兴并不是只有轻工业，在沿海地带，平湖的乍浦、独山港分布有化工基地，海盐有我国第一座核电站秦山核电站。市区的经开区有中德产业合作园，以德语系国家为主引进了一批外资高端装备制造业，如采埃孚、海拉等。还有平湖的数控机床产业，嘉善的光电子器件，秀洲和海宁的智能光伏，桐乡的玻璃纤维。桐乡企业中国巨石是全球最大的玻纤制造商。
湖州有什么呢？吴兴区织里镇号称“童装之都”，童装市场份额占全国三分之二。德清有完整的家居产业链，南浔区的整木定制、安吉的椅子都是拳头产品。长兴本身有基础雄厚的蓄电池产业，而在2018年吉利生产基地落户后，围绕其形成的汽车及零部件制造产业更是将长兴变成了宁波的一个小分身，经济更上一层楼。
台州衢州丽水
接下来，我们来看GDP处于7000亿级别的台州。台州的城区形态比较特殊，三个市辖区黄岩、路桥、椒江，历史上本来是三个建成区相互独立的城镇。黄岩、椒江都曾设立过县级市，路桥则是传统强镇。所以地级台州市刚成立的时候，其实相当于三个小城市的组合。随着后续的扩张发展，三个小城市的建成区相互连接，环绕着中间一片被规划为“绿心生态区”的山区，形成了一个环形的整体。
环形的西翼是黄岩区，这里号称“中国模具之乡”，有百余家规模以上模具企业，可实现从三维测绘、模具选材及设计、加工到试模的整套环节覆盖。模具是制造业的重要基础工艺装备，全国各地的车企、家电企业都广泛使用黄岩制造的模具。环形的东翼，北为椒江，南为路桥。椒江是全国最大的工业缝制设备生产和出口基地，全球每三台工业缝纫机中就有一台产自椒江。路桥则有沃尔沃汽车台州工厂、吉利汽车小镇，还有再生金属产业园等等。
在台州的县域，产业较集中的主要有临海的医药制造、户外休闲用品，温岭的制鞋业等。而最重要、最有特色的则是温岭、玉环一带的各类民营机械工厂。从泵阀、轴承、齿轮到电动工具、减速机变速机、各类汽摩配件、金属切削机床等什么都造。尽管产品质量可能鱼龙混杂，但量变引起质变，也算是为我国机械装备的国产化立下了汗马功劳。
最后我们简单说一说衢州和丽水。这两个是比嘉兴和湖州更小的小透明。他们两个加上舟山，是浙江GDP总量的倒数前三名。但是人家舟山人均GDP高啊，衢州和丽水的人均GDP只有舟山一半。衢州的氟化工产业比较强，主要企业巨化集团，前身是衢州化工厂，含氟制冷剂产量全球第一。衢州还有特种纸产业，比如食品包装纸、医用包装纸、圣经纸等，主要分布在龙游。丽水主要企业有莲都区的纳爱斯集团、青田县的青山钢铁等，缙云县则号称“中国锯床之都”。此外，丽水青田县和温州一样是全国著名侨乡，青田现有户籍人口58万人，而青田的华人华侨数量就有38万。青田人去的最多的国家是西班牙和意大利，两国都有超过10万的青田人。
好，上面看完了浙江11个地级市的产业。浙江所有的地级市，人均GDP都在1万美元以上。从最北的湖州到最南的温州，从最东的舟山到最西的衢州，每个城市都有自己的真功夫。有产业就会有充足就业机会，有就业机会就能保证人口的流入。浙江是我国改革开放的先行者，是民营经济的优秀模范。从小作坊到规模化生产，再把产品从周边卖到全世界，无数企业家在商海中搏杀浮沉，让浙江人的进取精神充分绽放。作为今天全国的经济高地，浙江被赋予了更进一步的使命，那就是做创新的先行者，做科技的领航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