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上大我13岁的叔叔
我叫林小雨,今年二十四,在县城步行街开了个美甲店,一间小门面,两张桌子,我一个人又当老板又当伙计。生意不咸不淡,养活自个儿没问题。我爹在镇上开了个修车铺,我娘在超市上班,家里就我一个闺女,日子过得去。我要说的这个事,搁我心里头憋了快两年了,今儿全倒出来,也不怕你们笑话。
那个人叫陈建国,我打小就认识他,叫他建国叔。他是我爹的初中同学,比我爹小两岁,在县城开了个灯具店,卖灯卖开关卖电线。我小时候我爹带我去他店里玩,他给我拿糖吃,拿那种大白兔奶糖,一抓一大把塞我兜里,说小雨拿着吃,吃完了叔再给你。那会儿他才三十出头,头发黑亮亮的,穿件蓝工装,笑起来眼尾有褶子。我那时候七八岁,啥也不懂,就知道这个叔好,见了我总给糖。
后来我长大了,上初中上高中,去县城念书,偶尔路过他灯具店,他看见我就喊,小雨长这么高了,进来坐坐。我进去坐会儿,他给我倒杯水,问我学习咋样,钱够不够花,不够跟叔说。我说够,我爹给。他就笑,说你这丫头跟你爹一样倔。
我二十岁那年我爹托他给我找工作,说建国你人面广,帮小雨找个事做。他把我介绍到步行街一家美甲店当学徒,跟老板说这是我侄女,你多照应。学徒干了两年,我手艺学成了,想自个儿开店。我爹不给钱,说女孩子家家的开啥店,找个稳当地方上班得了。我气得不吃饭,陈建国听说了,拎了兜水果上我家来,跟我爹喝了顿酒,说老林啊孩子有志气是好事,我借她两万,挣了还我,赔了算我的。我爹抹不开面子,说那能让你掏钱,我出。第二天给了我两万五,我这才把店开起来。
店开了以后,陈建国隔三差五来,有时候是客户要做美甲他给介绍过来,有时候就是来坐坐,靠门口椅子上看我给人做指甲,有一搭没一搭唠嗑。他媳妇前些年得病走了,没留下孩子,他就一个人过,店里雇了个小工,他自己跑跑业务,日子过得清汤寡水的。我有时候留他吃饭,从隔壁面馆叫两碗面,他吸溜着吃完了,说我走了你忙吧。我说叔你坐会儿呗。他说不了不了,你做生意呢。
我一开始真拿他当长辈,当叔。可不知道从啥时候起,我瞅他不对劲了。他有一回帮我搬货,把外套脱了搁我椅子上,我拿起来给他挂好,闻见他衣裳上有股洗衣粉味儿,跟我爹身上一个味儿,可我闻着心里头噗通一下。我赶紧把衣裳搁下了,心说林小雨你想啥呢,那是你叔。
可这股劲儿它压不住。他一来我就高兴,他走了我就盼着他下回啥时候来。他跟我说话我听得特别认真,他笑一下我搁心里头能咂摸半天。有一回他跟我说有个客户要装灯,他得去工地盯着,一个礼拜没来。那一个礼拜我干啥都没心思,给人做指甲差点把人家手指头剪了。我闺蜜小娟问我咋了,我说没事。她说你拉倒吧,你那脸拉得跟长白山似的。
真正捅破那层窗户纸是去年秋天。那天傍晚下大雨,他店里没啥人,我这儿也没客人,他发微信问我在不在店里。我说在。他说那我过来坐会儿。来了以后他衣裳湿了半截,我拿毛巾给他擦,擦着擦着他忽然抓住我手了。我抬头看他,他也看我,俩人离得近,我能闻见他身上的雨水味儿。他说小雨,叔有句话搁心里头好几年了,一直不敢说。我说你说。他说你爹要是知道了得跟我绝交。我说你先说。他咽了口唾沫,说叔喜欢你,不是长辈喜欢晚辈那种,是男人喜欢女人的那种。
我听完心口跟打鼓似的,腿肚子发软,我坐椅子上了。他看我那样,赶紧说你要是觉着不合适就当我放屁,我往后不来了,你甭为难。我说你坐下。他坐下了。我说建国叔,我也喜欢你,喜欢挺长时间了。他愣了,说你再说一遍。我说我也喜欢你。他腾一下站起来,在屋里转了两圈,说小雨你可想好了,我比你大十三岁,我四十了,你才二十四,我跟你爹一般大的兄弟,你爹知道了非得拿扳手抡我。我说那你怕不怕。他说我怕,可我更怕错过你。我说那咱俩就处,我爹那边我去说。
话是这么说,可真到我爹跟前,我腿肚子转筋。我酝酿了半个月,先跟我娘透了个风。我娘在超市理货,我趁她中午吃饭的时候坐她边上,说娘我跟你说个事你别急。我娘说啥事,你谈对象了?我说嗯。我娘说谁家的,干啥的。我说陈建国。我娘手里筷子啪嗒掉桌上了,说你再说一遍。我说陈建国,你跟我爹那个同学,开灯具店的。我娘拿手背贴我脑门上,说没发烧啊,你咋说胡话呢。我说娘我没说胡话,我俩好了快半年了。我娘站起来就走,说这饭我不吃了,我得回去跟你爹说。
当天晚上我回家,我爹坐堂屋里抽烟,我娘坐旁边抹眼泪。我爹见我进门,把烟掐了,说林小雨你过来坐下。我坐下了。我爹说建国那事是真的?我说真的。我爹说你知道他多大了?我说四十。我爹说我俩从穿开裆裤就认识,一块儿念的书,一块儿下河摸的鱼,他管我叫哥,你管他叫叔,你俩搞一块儿去了,你让你爹这张脸往哪儿搁。我说爹,岁数大咋了,你跟我娘不也差八岁。我爹说那能一样吗,我俩是同学!我说同学咋了,同学就不能当我男人了?我爹气得站起来转圈,转了半天说不行,我不同意。我说你不同意我也得跟他好。我爹说那你就别进这个家门。我说不进就不进。我娘赶紧站起来拉架,说你们爷俩别呛呛了,有话好好说。
那天晚上到底没谈拢。我爹第二天跑去找陈建国,在他店里吵了一架,我爹骂他老不正经勾搭他闺女,陈建国站那儿没还嘴,等我爹骂完了,他说老林你骂得对,这事是我不好,我没管住自个儿,可我跟小雨是真心的,你要打要罚随你,让我跟小雨断,我做不到。我爹气得把他店里两个灯泡摔了,扭头走了。
那阵子我跟我爹僵着,我住店里不回家,我娘两头跑,今儿劝我明儿劝我爹。陈建国跟我说要不咱俩先冷一冷,等老林消消气。我说冷啥冷,越冷他越觉着咱俩心虚。我天天回家吃饭,坐我爹对面,该叫爹叫爹,该给他倒酒倒酒,就是不松口。我爹拿话刺我,说那老东西给你灌啥迷魂汤了,我说爹你别老东西老东西的,他比你小两岁。我爹说你看看你,还没咋地呢就护上了。我说我护我男人咋了。我爹气得摔筷子。
转过年来开春,我爹骑摩托去镇上进货,路上让个三轮车别了一下,连人带车摔沟里了,腿折了,肋巴骨裂了两根,送县医院住着。我娘得在超市上班走不开,我白天看店晚上去医院陪床。我爹躺病床上动不了,喝水撒尿都得人伺候,我伺候了两天,我爹说小雨你回去吧,让你娘来。我说娘上班呢,我伺候你。我爹叹口气不说话了。
第三天陈建国来了,拎着个保温桶,里头是排骨汤,还带了本《故事会》给我爹解闷。我爹看见他进来就把脸扭墙那边去了。陈建国也不恼,把汤倒碗里搁床头柜上,说老林你趁热喝,我熬了一上午。我爹不吭声。陈建国说我给你翻个身,躺时间长了起来活动活动。说着上手给我爹翻身,拍后背,又拿热毛巾给我爹擦了把脸。我爹全程绷着脸不说话,可也没撵他。打那天起陈建国天天来,有时候替我值夜,让我回去歇着。有一回我爹半夜想上厕所,陈建国拿尿壶给他接,我爹憋了半天说我自己来。陈建国说我拎着,你别动。我爹尿完了,半天说了句建国,你图啥。陈建国说我不图啥,你是我哥,小雨是我对象,你俩我都得管。我爹不说话了。
住了半个月院,我爹出院回家养着。陈建国天天下了班来我家,给我爹炖骨头汤,扶他下地走路,陪我爹下象棋。我爹棋臭还爱悔棋,陈建国就让他悔,悔完了还输,我爹赢了乐得跟啥似的,说建国你这棋不行啊。陈建国说是不行,赶明儿再练。我妈背地里跟我说,你爹现在晚上吃饭都问你建国来不来,他做那鱼比我在行。我说娘你可别惯他,他这是拿人手短吃人嘴软。我娘说软了还不好,你爹那驴脾气,能软下来就烧高香了。
我爹能下地那天,把我叫到跟前,说小雨你把建国也叫来。陈建国来了站那儿跟我爹跟前,我爹坐椅子上,指着旁边凳子说你坐下。陈建国坐下了。我爹说你俩的事我想了俩月,我这腿折了反倒想明白了。建国你这个人我信得过,打小就实诚。我闺女交给你,我放心。就是你往后得改口了,不能再让我闺女叫你叔了,听着岔辈。陈建国站起来说哥你放心,我指定对小雨好。我爹说你还叫哥?陈建国挠了半天头,憋出一句“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