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礼泉袁炳纲散文《说说门槛》

发布者:彼岸的星空 2026-1-18 14:00

说说门槛(散文)

作者:袁炳纲

门槛我见的很多,五十年前给自己家里更换架子车能进出的头门时,就给门底弄上一个颇为气派的门槛。

老头门是篱笆门,那次换成大木板门,并盖了门楼,门安高一点,气派,可常言门不离五,五尺太低,不够气派,于是把门升高,下面加一门槛。

祥林嫂和我不一样,她捐的那门槛很高很大,应该高大,那是雕梁画栋飞檐斗拱庙堂用的。她的门槛来路用途和我家的也不一样,是自己节衣缩食买来又捐给庙堂,让求神拜佛的善男信女踩踏,从而救赎自己,改变多舛命运。

这也是一个门槛的故事,说旧时有一自命不凡,自诩满腹经纶才高八斗的乡绅,见大家不夸他而夸一个村妇很是不爽,于是他去会这个村妇,想好好打压奚落揶揄,显显自己的威风和才华。

那次他是骑着马去的,那村妇正在锄地,他眉头一皱,计上心来,不怀好意问:你知道我这马今天跑了多少蹄窝?

妇人略顿,停下锄头,答:您知道我这锄今天锄了多少锄窝?

一行人走到村妇家门口,乡绅一只脚踩着马蹬,一只脚做迈状,不服气又想报复一下,问:你猜我是上马还是下马?

村妇当时正在门口,马上回击:您猜我是出门还是进门?

三次提问都比村妇巧妙冲怼,乡绅气得哼哼,把自己半个嘴巴用手捂住,对手下说:我不信这邪,这次我只用半个嘴,就会把她问倒。

乡绅用问村妇:

"你男人呢?"

"犁地去了。"

"在哪儿犁?"

"锅行里!"

哈哈,乡绅大喜,这下抓住村妇的把柄软肋了:"那不怕牛屙到锅里?"目光酸溜溜的。

村妇答锅行是气话,三岁娃都知道犁地肯定在地里,一看乡坤这神气样,她倏地反应过来:

"不怕,牛半个尻子捂着哩!"

你看嫽不嫽,乡绅三次设门槛,三次被回击得鼻青脸肿又狼狈不堪。

说到这儿,肯定有人喷我:你这不是故弄玄虚故意刁难吗,一周八匝,全是膝盖上钉掌,离题太远的废话!

话是多了些,但不废,说说我的故事,也许大家能明白一点。

二天前,文友让我注册个人微信公众号,方便发我的文章。

我马上注册了,可一发,又是门槛,千字以内。我问文友原委,他说需要认证,并发来如何认证的截屏,圈点让我操作。

我一操作,还有门槛:关注五百人以上。

现在社会,确确实实有很多门槛,工人职称证照门槛,农民打工年龄门槛,青年结婚房车彩礼门槛,汽车进门扫牌门槛,人进门刷脸门槛,看病门槛费,连银行里取自己的钱还有门槛,看你是AlP金牌用户还是普通用户,大学生应聘,本硕博的门槛,985,211的门槛……

门和槛其实是两个不同物品,有截然不同的两个概念,门是让人进的,槛是限制阻挡人进的,可把门和槛合为一体就让人费解了,究竟是让人进还是不让人进。

这是个哲学问题,得让哲学家来解决。

我不知道我说的是哲学还是文学,反正刘震云大师说哲学的底色是文学,文学的底色是生活,哲学搞不明白的问题,文学可以搞明白,文学搞不明白的问题,生活可以搞明白。

刘震云确实高屋建瓴一句顶一万句,你看我家现在又换了汽车能进出的门,并且没有了门槛。

不知祥林嫂执的利斧到底砍没砍掉庙堂门上她捐的门槛,反正她唱的是"我捐门槛有何用"。

还得回到门槛内的庙堂,我开始压缩我的文章字数了。碎片化今天,文学还需要碎片化。

三倒饬二倒饬达门槛要求了,我一点,发表了。

生活永远伟大,她能解决许多学科和许多专家解决不了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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