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说要给我一个惊喜，让我去城东那家西餐厅。
我寻思着这辈子还没吃过西餐，
心里挺高兴，特意换了件新买的格子衬衫。老伴走得早，我一个人把闺女拉扯大，看她出嫁那天哭得稀里哗啦。这些年她工作忙，回来看我的次数不多，但我知道她心里有我。
推开餐厅的门，我愣住了。
女儿坐在靠窗的位置，对面还坐着一个陌生的男人。男人看起来四十出头，西装革履，脸上挂着笑容。女儿见我来了，赶紧站起来拉我过去坐下。
妈，这是李哥，做投资的。女儿说这话时眼神躲闪，不敢看我。
我心里咯噔一下。这些年不是没有媒人给我介绍过，我都推了。守了二十年的寡，眼看着到了抱孙子的年纪，突然冒出这么个男人，我有点不知所措。
李哥很热情，点的都是我不认识的菜。牛排七分熟，红酒配奶酪，他讲得头头是道。我全程点头，心里却在琢磨女儿到底打的什么算盘。
吃到一半，李哥接了个电话，脸色突然变了。
他挂了电话，声音发抖：我刚收到消息，我那个项目出了问题，投进去的两百万全没了。
女儿的脸刷地白了。
她擦了擦眼泪，声音带哭腔：妈，对不起，我骗了你。李哥是我网上认识的，他说他有个好项目，让我投了二十万，那是我们俩攒了十年的钱，准备给小宝买学区房的。我还想说服你，把老房子卖了也投进去……
我筷子掉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二十万，整整二十万，就这么打了水漂？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女儿是个老实孩子，怎么会干这种糊涂事。
我的手指死死攥着桌布，指节发白。那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刚才还让我觉得挺体面，现在怎么看怎么像骗子。难怪他点的菜那么贵，原来在给我们演一场戏。
我深吸一口气，慢慢站起来。
闺女，走，跟妈回家。我说，妈还有一笔养老钱，够小宝上学用了。这事翻篇了。
女儿抬起头，眼泪汪汪地看着我。
李哥赶紧站起来：阿姨，我真的不是骗子，我……
别说了。我看都没看他，拉住女儿的手就走。
走出餐厅，外头的风很凉。女儿一直在哭，我拍着她的后背，心里的火气一点一点压下去。
妈，我对不起你。女儿抱着我，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傻孩子，钱没了可以再赚，人不能栽进去。我咬着牙说，以后再有这种事，先跟妈商量。
女儿点了点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