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惨”高考生陈亮:母亲、哥哥相继去世,高考前一天父亲也没了

发布者:陌上小草 2026-6-29 14:05

云卷云舒观天下,莳花莳草见微尘。大家好,这里是云莳一,观世界,也观热搜!

2021年的夏天,高考考场外,家长们举着向日葵,端着绿豆汤,场面温馨得像一场集体婚礼。

考场里,一个十九岁的男孩埋头答题,手边压着一张皱巴巴的纸条,上面是父亲歪歪扭扭写下的字:“儿子,好好考试,上大学。”

他的父亲,六个小时前刚化作一缕青烟,消散在殡仪馆的火化炉里,男孩叫陈亮,是秀水中学的高三毕业生。

他的高考,从火化炉出发……

一打接一打的“失去”

我们总把高考比作人生的一场“冲刺”,十二年寒窗,最后奋力一跃,但对于陈亮来说,2021年的夏天,他面对的是一场反向的博弈。

不是冲刺,是撤离。

在旁人全力冲刺奔向未来的当口,他一个人办完了殡仪馆所有的火化手续,亲眼目送父亲入炉,然后擦干眼泪,像一个经过伪装的士兵,混入了送考的人潮之中。

陈亮的命,像是被打湿了引线的烟花,大概率不会响了,可他还是一直攥着,不肯松手。

他出生在一个绝对称不上富裕的农村家庭,命运的大手从没有想过让他喘息,在陈亮他记事的幼年,他的爷爷奶奶还有母亲就相继去世了。

过了一阵子,他的哥哥也被白血病夺去了生命,一家人在短短几年间分崩离析,最后残留在人世间相互取暖的,只剩下了陈亮与父亲。

从小学到高中,父子俩的日子像是一场看不到头的荒野求生,父亲上了年纪干不了重活,只能在周边的工地打打零工、种种庄稼,把这些微不足道的收入抠出来,给陈亮交学费、攒念大学的盘缠。

高中三年,学校的学费全免,陈亮靠着惊人的刻苦,成绩一直保持在班级前列——在班主任老师眼里,考上本科完全不成问题。

而陈亮小时候就展现出了异于同龄人的成熟。

早上父亲做好早饭便外出打工,他在学校吃午饭,放学回家就喂喂院里的鸡鸭,自己去热饭菜;到了周末住校归来,洗衣、做饭、打扫屋子,俨然一个小大人。

那是一对在命运的废墟里彼此支撑的父子,父亲话不多,翻来覆去只说一句:“一定要好好学习,靠知识改变命运。”陈亮则用一次次的好成绩作为回报。所有人都以为,曙光快来了。

可是,生活什么时候愿意放过他?

噩耗传来

2021年3月,一个噩耗像铁锤一样砸下来——父亲确诊食道癌,已经是中晚期,医生说,马上住院。

但父亲摆了摆手,拒绝了。

为什么要拒绝?因为没有钱,家里全部的存款,也就一两万块钱,是父亲那点微薄的零工和省吃俭用一点点攒下来给陈亮读大学的。

住院动辄几万的治疗费,于这个家庭而言是一个天文数字,父亲平静地撑着,说“没得事”,但那日渐消瘦的身体却骗不了任何人。

接下来的三个月,陈亮的生活被生生劈成了两半,一半在课堂上,盯着黑板却听不清老师在讲什么;一半在医院走廊里,蹲着背书,耳边是病房里传来的压抑的呻吟声。

每周的周末,他都要骑着那辆二手的破自行车往返六七十里路,拖着父亲去镇卫生院输营养液;

平日里上课到一半也会突然请假,只是因为心里突然堵得慌——“担心突然转身,父亲就再也睁不开眼了”。

学校里的模拟考成绩直线下坠,他太累了,精神太紧绷了,每天凌晨两点才勉强闭上眼,五点又爬起来死背公式。

终于,告别来了。

硬抢回来的分数

2021年6月5日,高考前两天的那个闷热下午,陈亮像往常一样,搀扶着输完液的父亲走出医院大门。

没走几步,身旁的父亲忽然毫无征兆地倒了下去,两个小时全力抢救,最终还是无能为力,六十五岁的父亲,还是没有等到看着儿子跨进大学门槛的那一天。

那一夜,陈亮一个人站在医院惨白的走廊里,看着白布盖过父亲的脸,愣是没哭出声,他被巨大的虚无感包裹。

命运似乎以剥夺他人为乐,母亲、哥哥、爷爷奶奶、父亲,直到带给他生而为人的温暖的那盏灯,也彻底熄灭了。

一个人把父亲的后事办完,火化炉的门关上又打开,尘归尘,土归土,第二天早晨,陈亮准时出现在了考场。

考场外是一片欢腾,考场内的陈亮握着笔,眼泪打湿了答题纸,晕开一圈圈的水渍,高分自然是没有的。

他在高压状态下拼死赢回来的,是433分,仅比四川省当年的本科线高出3分,班主任曾洪军回忆说:“如果正常发挥,超本科线几十分还是没有问题的。”

他的“433分”,是在火化厂的冷柜前,在凌晨五点的课本前,在被泪水浸湿的答题纸上,一分一分从阎王爷眼皮子底下抢过来的。

后来,陈亮的故事被各大官媒报道,热搜瞬间炸了,无数网友的红包从四面八方汹涌而来,他的手机从早响到晚,微信里全是陌生的好友申请,都想要给他捐钱。

然而,陈亮一个都没有通过,他对着媒体说了好几遍同一句话:“感谢所有好心人,但我想靠自己的双手和劳动,去挣上大学的学费、生活费。”

这句话,如果放在一个养尊处优的富二代嘴里讲出来,是鸡汤。

但从一个刚在殡仪馆送走父亲的农家孩子嘴里讲出来,是骨头,是他仅存的、不可被任何人剥夺的、属于他自己的那根硬骨头。

高考结束仅十天,6月18日,陈亮就出现在了安州区蝴蝶谷的一家民宿里,他的工作是端盘子、切菜、洗碗、做柴火鸡。

早上六点干到晚上八点,十四小时的连轴转,这就是他整个暑假的全部日常。

后来,他终于等来了四川中医药高等专科学校的录取通知书,专业是护理,每年的学费大约六千多块钱。

拿到通知书的那一刻,这个在殡仪馆都没掉过泪的少年,终于在一瞬间泪崩了。他等来了那张票根,虽然不是头等舱,但至少在朝着父亲指给他的方向航行。

你看,这个世界终究还是很公平的,绝大多数人谈论的自尊,是一种矫情;而一个孤儿拒绝捐款,是为了保住心里那最后一座城池。

社会总喜欢用悲悯去俯瞰弱者,而弱者却用强悍的回绝,让全场沉默。

结语

如今,陈亮或许已经走出了大学校园,经历过至亲的相继离去,万籁俱寂,当风起于青萍之末,他已经站成了最稳健的礁石。

有人说他准备继续专升本,打算修双学位,甚至还想毕业后扎根偏远乡村去支教。

在绝大多数同龄人还在花着父母的钱、谈着迷茫的恋爱、纠结于“躺平”还是“内卷”的时候,陈亮已经走过了绝大多数人这辈子都不愿经历的最残酷的成人礼。

他把父亲的遗愿当做指南针,把自己活成了一堵推不倒的墙;他在一张生命的破碎地图上,固执地铺出了一条属于他自己的、笔直的路。

为你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