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笑对人生的教育者

一中
万万想不到,几个高考生的一席话给我这个老教师上了节哲学课。
在一中旁的一间奶茶店二楼,和几位刚考完高考的男孩聊天。聊着聊着,我被励志了。

校园一角
几个男孩毫无拘束地侃。
【甲】你要我怎样承接无声而来的福气和未可知的明天?像秋日荷塘,擎着最后一朵残红,任月光在叶心酿成露水?还是像古寺檐角,风铃叮当,将无形的风吟成有形的调子?
【乙】我原是个自惭形秽的人。
和父母在菜畦里弯腰时,总觉得自己只配与泥土为伍,看陶渊明“晨兴理荒秽,带月荷锄归”,便以为耕耘才是本分。直到那个黄昏,邻家阿婆递来一篮新摘的龙眼,说:“调皮侬,你配吃这甜的。”我怔在院门口,忽然想起杨绛先生的话:“人世间,不会有小说或童话故事那样的结局。”
可那一刻,分明有童话的光,正从粗糙的果壳裂缝里漏出来。

校园一角
【丙】《诗经》说“福履绥之”,原是要人先把心放平了。
我曾见过守财的人,把每一枚铜板都攥出冷汗,却不知《周易》早有名训:“积善之家,必有余庆。”余庆不是悬在头顶的果子,是流水,你须先掘开自己的堤坝,它才肯蜿蜒而来。
有一天,读杜工部“润物细无声”,忽然明白——福气从来不大张旗鼓,它像春雨,只沾湿那些敢于仰面的额头。

校园一角
【丁】记得高一那年国庆,在姑苏,老茶农教我接住第一片落下的桂花。他说:“莫用掌心,太贪;莫用指尖,太傲。要用整个手掌的弧线,像接住婴儿的啼哭。”
我试了几次后,那一刻我懂了,承接是门古老的技艺。《庄子》里庖丁解牛,“以神遇而不以目视”,
我们接福亦当如此。不是用眼睛辨认得失,而是用整个生命的纹路,去呼应命运送来的每一片羽。
【丁】如今我的窗台摆着各色“礼物”:半块雨花石,是迷路的旅人留下的;一束晒干的艾草,是邻居奶奶非说能驱邪的;甚至那封被雨水打湿的高中录取通知书,当年觉得是挫折,现在看,分明是命运用暗语写就的请柬。
白居易写“大都好物不坚牢,彩云易散琉璃脆”,可若连脆弱的琉璃都不敢捧起,又怎知它映照过怎样的虹彩?

校园一角
【丙】说到底,我们这一代人怕的不是失去,是那份“我值得”带来的惶恐。
但你看《史记》里的管仲,三次战败、三次被逐,最后坦然接过鲍叔牙递来的相位,成就“九合诸侯”的霸业。
看来,历史从不薄待敢接福气的人,就像春天从不问哪片叶子配绿。

校园一角
【甲】昨夜梦见自己变成荷塘,月光来便盛月光,雨来便养蛙鸣。
醒来想起《菜根谭》那句“风来疏竹,风过而竹不留声”,忽然笑出声——我偏要留声。要留住桂花落在掌心的轻响,留住陌生人的善意划过生命的水纹,留住每一次命运俯身时,我们终于学会说“好”的那个瞬间。
福气原是开给勇敢者的承兑汇票,你须先签下“我敢”的名字。
孩子,请相信,当你的手不再颤抖,接住的就不仅是星星,是整个银河愿意流淌过来的那份——确信。
2026.6.12

孩子,前途灿烂辉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