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暑假第六天，重庆高三生王郜在电势能与动能守恒的学习中，被中国数学家首获菲尔兹奖的新闻触动。食堂偶遇苏晚的简短对话，父亲第一次为数学成绩微笑。周五晚上的诱惑与坚持，构成了最真实的青春。
【正文】
闹钟响的时候，王郜正在做梦。
梦里他在解一道物理题，一个带电小球在电场里转圈，他算了半天，算不出电势能是多少。然后闹钟响了，六点二十五。
重庆七月的清晨，太阳刚爬上对面的楼顶，屋里已经闷得像蒸笼。王郜的后背黏着床单，扯下来的时候"刺啦"一声。他坐在床边缓了三秒，才想起今天是周五。
一周的最后一天。
母亲今天上早班。桌上扣着一个碗，旁边是纸条和五块钱。今天的纸条写着："豆浆在保温杯里，包子微波炉热一下。周五了，莫松懈。——妈"
王郜笑了笑。母亲的话越来越少，但每句都打在点上。
他喝着豆浆，手机亮了一下。今日头条推送："历史性突破！中国数学家王虹、邓煜首获菲尔兹奖"。
王郜点开看了一眼。两个北大校友，一个攻克了三维挂谷猜想，一个研究了玻尔兹曼方程。他看不懂那些名词，但看懂了"中国数学家""首次获奖"几个字。
他把手机放下，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六点十二分出门。
今天比昨天更热。袁家岗的坡道上，柏油路晒得发软，踩上去有点粘脚。路边梧桐树叶打着卷儿，知了叫得有气无力。王郜快步走过，校服后背很快就湿了一片。
田家炳中学门口，陈大爷在岗亭里摇蒲扇。
"今天又是你第一个？"
"林舟还没来？"
"来了，在浇花。"
王郜上了三楼。自习教室里，林舟果然在，面前摊着物理教材，旁边放着一个复原好的魔方。
"电势能。"林舟抬头，"昨天预习了没？"
"预习了。"王郜放下书包，"E_p = qφ。"
"好。那电势能与动能守恒呢？"
王郜愣了一下："还没看到。"
林舟把教材翻到下一页："在只有电场力做功的情况下，电荷的动能和电势能之和保持不变。公式：E_k1 + E_p1 = E_k2 + E_p2。换句话说，电场力做正功，电势能减少多少，动能就增加多少。"
王郜在笔记本上写下这个公式。
"这跟重力势能一样。"他说。
"对。"林舟看了他一眼，"你昨天不是做了类比吗？今天继续类比。重力场里，物体下落，重力做正功，重力势能减少，动能增加。电场里，正电荷顺着电场线运动，电场力做正功，电势能减少，动能增加。结构一模一样。"
王郜盯着公式看了几秒。他突然想到，物理学的规律好像都是这样——不同的现象，底层的结构总是相似的。库仑力和万有引力相似，电势能和重力势能相似，那数学呢？数学里是不是也有这种"结构相似"？
他想起早上看到的新闻。三维挂谷猜想，玻尔兹曼方程——那些东西他不懂，但"结构"两个字突然在他脑子里亮了一下。也许数学和物理一样，也有某种底层的对称和相似。
"做题。"林舟推过来一张纸，"五道题，电场力做功与动能变化。第一题最简单，开始。"
王郜拿起笔，把脑子里关于菲尔兹奖的杂念清掉。
第一题：一个质量为m、电荷量为q的带电粒子，在电场中从A点静止释放，A点电势为φ_A，B点电势为φ_B，求粒子到达B点时的速度。
王郜想了想。静止释放，初动能为零。电场力做功 W = q(φ_A - φ_B)，等于动能的增加量。所以 q(φ_A - φ_B) = ½mv²。v = √[2q(φ_A - φ_B)/m]。
他写出答案，林舟看了一眼："对。"
第二题增加了一点难度：带电粒子以初速度v₀进入匀强电场，电场方向与初速度方向垂直。求粒子出电场时的速度大小。
王郜咬着笔帽。这道题需要分解——电场力方向做匀加速，垂直方向匀速。但他对运动学公式不熟，列了一个方程就卡住了。
"分解。"林舟说，"把运动分解为垂直于电场方向和沿电场方向。垂直方向不受力，匀速；沿电场方向，电场力做功，用动能定理。"
王郜重新想。垂直方向速度不变，v_x = v₀。沿电场方向，电场力做功 W = qU = ½mv_y²。所以 v_y = √(2qU/m)。合速度 v = √(v₀² + v_y²)。
"对。"林舟说。
第三题、第四题，王郜做得磕磕绊绊，但都对了。第五题是一道综合题，涉及到圆周运动和电场，王郜完全没思路。
"这题超纲了。"林舟说，"给你看看，但不强求。等力学圆周运动复习完再讲。"
王郜看着那道题，一个带电小球在竖直平面内做圆周运动，电场力和重力同时作用。他脑子里想象那个小球的轨迹，感觉像是在看天书。
"不急。"林舟说，"你已经比昨天进步了。昨天十道题对七道半，今天五道新题对了四道。守恒这个概念，你基本理解了。"
王郜点点头。他把错题记下来，在错题本上写："第五题：带电圆周运动——等力学复习后再做。"
中午，食堂。
今天周五，暑假来学校的人比周一少了些。窗口开了两个，辣子鸡和回锅肉。王郜打了辣子鸡和麻婆豆腐，端着餐盘找座位。
他习惯性地扫向角落——苏晚常坐的位置。今天她在。
她穿着校服，齐肩黑发别在耳后，正低头看着一本书。王郜的脚步慢了一下。
"坐那边？"林舟问。
"……嗯。"
他们端着盘子走过去。苏晚旁边的位置空着，王郜犹豫了一下，在她斜对面坐下。
苏晚抬起头，看见他们，轻轻笑了一下："你们也今天来？"
"天天来。"林舟说。
"暑假还这么刻苦。"苏晚合上书，王郜瞥见封面——《百年孤独》。
"你不也是。"王郜说。说完就后悔了——这话说得像搭讪。
但苏晚没介意，只是笑了笑："我今天是来还书的。图书馆借的书到期了。"
她顿了顿，看向王郜："听说你最近在补物理？"
王郜愣了一下。她怎么知道？
"林舟说的。"苏晚像是看出了他的疑惑。
王郜看向林舟，林舟面无表情地扒饭。
"嗯，电磁学。"王郜说，"从头开始。"
"我也是。"苏晚说，"我物理也不好。不过我是文科，要求没那么高。"
她站起来，把书装进淡蓝色帆布包："我先走了。周末愉快。"
"周末愉快。"王郜说。
苏晚走后，王郜盯着她餐盘里没吃完的半份米饭，发了三秒呆。
"吃饭。"林舟说。
下午，王郜做了一套英语阅读。两篇阅读理解，错了三道。一篇七选五，错了两道。他把错因写在错题本上：阅读理解——主旨概括题；七选五——上下文逻辑。
傍晚五点，放学。
今天周五，空气中的燥热里多了一丝松懈的味道。王郜走出教学楼，操场上有人在打篮球，球鞋摩擦地面的声音"吱吱"作响。他停下脚步，看了一会儿。
"明天下午三点，"林舟从他身边走过，"社区球场，来不来？"
王郜犹豫了一下。他本来打算明天上午做套数学卷子的。
"来。"他说。
他走到小卖部，买了一瓶冰镇天府可乐。玻璃瓶上的水珠滑下来，滴在地上，瞬间被蒸干。
校门口，陈大爷正在锁侧门。
"周五了，小伙子。"陈大爷说，"周末莫耍忘了学习。"
"晓得。"
回家路上，王郜路过轻轨站。2号线正好到站，车门打开，涌出来一群下班的人。他看着那些疲惫的面孔，突然想到：五年后，自己会是什么样？
六点，到家。
父亲今天下班早，在厨房做晚饭。王郜进门的时候，闻到一股回锅肉的香味——这次没有焦。
"回来了？"父亲从厨房探出头。
"嗯。"
"今天学的啥子？"
"物理，电势能。"王郜换鞋的时候说，"还有数学。"
父亲"嗯"了一声，没再问。
晚饭时，父亲突然说："今天看到新闻，两个中国数学家得了那个国际大奖。"
王郜筷子停了一下："菲尔兹奖。我看到了。"
"你数学现在怎么样？"
"还是七十来分。"王郜说，"但比以前好点了。"
父亲点点头，没说话。但王郜看见父亲的嘴角动了一下，像是在笑。
晚饭后，王郜回到房间。
周五晚上，是最容易松懈的时候。他看着书桌上的物理教材，又看了看手机屏幕——B站的图标在那里，像一只沉默的钩子。
他想起早上看到的新闻。王虹和邓煜，北大校友，菲尔兹奖。他们也是从做基础题开始的吧？从函数、从导数、从最简单的证明开始。
王郜把手机翻过去，屏幕朝下扣在桌上，翻开数学错题本。
今天做三道参数讨论。最后一道，端点问题他没有再错。检查了两遍，确认无误。
十一点，他合上错题本，在最后一行写：
"第六天。周五。物理电势能五道对四，英语阅读错五道。早上看到菲尔兹奖新闻，中国人也能做到数学顶尖。那我为什么不能把七十分的数学考到一百？"
他停了停，又写：
"不是因为看到了希望才坚持，是坚持了才能看到希望。"
窗外，重庆的夏夜闷热而漫长。远处传来轻轨驶过的声音，车厢灯光连成一条白线。
王郜关掉台灯，躺在床上。
明天可以打篮球。但今天，他先把自己该做的做完了。
手机屏幕还亮着，B站推送了一条消息："周末学习直播：高中物理电磁学专题"。
王郜笑了一下，关掉手机。
明天，电势能的下一章。不快，但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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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明】本故事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