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者文摘》创刊号首印3万册,定价0.3元,第一篇文章是张贤亮的《灵与肉》,后被拍摄成家喻户晓的电影《牧马人》。
自此之后,靠着极致的用心、极致的审美、极致的选文标准,杂志一路逆风生长。短短三年时间,从几万册突破百万发行量,震惊全国。2006年巅峰时期,月发行量突破千万,成为亚洲第一,世界第四的期刊。截止目前,已经累计发行突破20亿册。
一期杂志有各类文章50篇,一年12期就是600篇优秀的文章。在那个没有互联网没有电脑没有AI的时代,文章从哪里来?
阅读!大量的阅读!两个文理兼通的理工学霸男,订阅全国几百种报刊杂志,海外华文刊物,翻阅各类图书,从海量公开出版物中筛选好文。好文的标准是什么?当时没有任何标准,他们两个人的文学修养和审美眼光就是标准。
理工男有文学修养吗?文科生想学理工科,难如登天;而理工生想学文学,那就是洒洒水啦!他们就读的清华大学、兰州大学都是当时的重点大学,60年代重点大学的文理通识氛围很强,理工科学生同样广泛接触人文书籍,养成他们理性的逻辑和超高的文学感受力;再加上二人都曾经历戈壁滩的劳动锻炼,大漠风沙磨砺了心性,辽阔荒原拓宽了眼界。艰苦的劳动生活,让他们真切读懂普通人的悲欢,练就强大的共情力。学霸男加艰苦生活的历练,塑造了他们“理性+人文”复合的眼光;奠基了《读者》包容、温润、体恤众生的刊物底色
初期稿件就是他们一篇一篇从浩如烟海的书刊杂志中摘抄的。
后期杂志不断壮大,全国各地无数的读者把自己看到的好文章摘抄剪辑寄给杂志社。社里每天收到的信件用麻袋装,最多的一次一天收到了九麻袋信件。杂志社每一个新人入职,第一个工作任务就是拆读信件。而读者之所以有这么高涨的热情,依赖于杂志社独创的一稿三酬制度,简单讲就是同一篇转载稿件,三份稿费,分别给到作者、原发刊物、荐稿者。
八十年代通讯不发达,很多稿件是全国各地读者剪报寄过来推荐。当时没有完善著作权法律,很多文摘类刊物,拿过来就直接刊登,不给原作者稿费。胡亚权、郑元绪意识到:文章是作者心血;原发刊物最早发掘发表;普通读者费心筛选推荐,三方劳动都该被尊重,于是就建立这套制度,以此吸引源源不断高质量荐稿,同时尊重知识产权。
面对成麻袋而来的稿件,他们有著名的办刊四不原则:不盲从读者、不照搬别家刊物、不盲目追赶潮流、遇到风波不慌乱,守住自己的审美定力。确立“博采中外,荟萃精华,启迪思想,开阔眼界”的办刊宗旨,奠定了杂志隽永,克制、温和的文字格调和简洁舒朗大气的审美标准。
除了编辑海淘、读者推荐投稿以外,后期杂志社还发展签约作家、译者的原创和翻译稿件,组成自己庞大的作家队伍,确保大量优质原创首发稿件的出现。
面对海量的稿件,《读者》有一套近乎严苛的品控体系。每期从三万篇备选文稿中,仅仅精选五十余篇刊出。稿件经过初审、复审、决审多轮过滤,还要经过编辑部集体签前会评议;全文不少于13轮校对,把差错率严控在万分之零点五以内,远高于国家万分之一的标准。
1984年,《读者文摘》创刊第4年,杂志发行量快速上涨,但编辑部并不清楚全国读者真实画像。于是编辑部面向全国发放上万份纸质调查问卷,回收之后抽取2000份有效样本做统计。没有电脑、没有Excel,学地理出身、擅长绘图统计的胡亚权,亲手手绘两张统计图表,一份是读者人群结构表,一份是阅读行为统计表 。这两份手搓的统计表就是当时的大数据,编辑部开会就对着这两张手绘图表讨论稿件、栏目、封面风格。确保杂志从读者中来,到读者中去。
以上,是我最关心最想知道的内容,我觉得也是读者畅销不衰的根本。
其他的还有精美的版面插图值得写,还有著名的更名事件值得写,还有如何做成文化品牌做成传媒上市公司值得写………恕我不能一一尽言,毕竟读者也没付费。
我一定是疯了,又不能出名又不能挣钱,写这么枯燥无味又臭又长的文章干嘛?难道就为了配图发自己自恋的戴着有“老崔”两个大字的帽子的照片吗?这个照片昨天已经发过了呀?
如果你一字不落读到这里了,你也一定疯了,在各种视频软件奶头乐的诱惑下,竟然能读完这么长的文字,难道是爱上我这个无聊八卦低俗更年期大妈了吗?
所以,肯定确定我们都疯了。
那我们握手吧,因为我们都是读者,因为我们都深爱读者。
#读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