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承泽，你敢看着我的眼睛说，你和林薇薇什么关系都没有？"
沈知意把酒杯往桌上一放，红酒晃出来，溅在白色桌布上，刺目。
满桌的人都静了。结婚七周年的晚宴，双方父母都在，公司高管也在，谁也没想到她会在这个时候发难。
顾承泽脸色变了变，压低声音："知意，别闹，有什么事回家说。"
"回家？"沈知意笑了，笑声不大，却让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顾承泽，你带着她去马尔代夫的时候，想过回家吗？你给她买三百万的公寓的时候，想过回家吗？你在她身上花的每一分钱，都是我们夫妻共同财产，你想过回家吗？"
顾母坐不住了："知意，你别听人瞎说，承泽不是那种人——"
"妈。"沈知意转头看向她，从包里掏出一个文件袋，"这是他和林薇薇的开房记录，一共四十七次。这是他给林薇薇的转账记录，从2023年到现在，累计八百六十三万。这是他以公司名义给林薇薇买的公寓，购房合同复印件。您要不要看看？"
顾母的脸白了。
顾承泽猛地站起来："沈知意！你查我？！"
"我不仅查了你，我还做了一件你想不到的事。"
沈知意也站了起来，从包里又拿出一份文件，"这是股权转让协议，你名下顾氏集团百分之三十五的股份，其中百分之二十，已经在我名下了。"
"你说什么？！"
"你忘了？三年前你公司资金链断裂，是我卖掉我婚前的三套房子，又找我爸借了五千万，帮你渡过的难关。当时你说，给我百分之二十的股份作为回报，签了协议，做了公证。"沈知意看着他，一字一句，"你以为我忘了？我没忘，我只是一直没拿出来而已。"
顾承泽的手在抖："你……你早就计划好了？"
"从你第一次夜不归宿开始，我就计划了。"沈知意说，"顾承泽，我给过你机会。我暗示过，我旁敲侧击过，我甚至假装不知道，给你留足了面子。可你呢？你觉得我傻，觉得我离不开你，觉得我一个全职太太，离了你就活不下去。"
她闭了闭眼睛，涩然，声音冷下来："你错了。"
"沈知意，你别太过分！"顾承泽吼道，"离了我，你什么都不是！"
"是吗？"沈知意笑了，从包里掏出第三份文件，"这是我的离职证明——不对，应该说是我的入职通知。盛景集团，设计副总裁，下周一上班。"
满桌哗然。
盛景集团，业内谁不知道，行业龙头，设计副总裁的位置，多少人挤破头都进不去。
"你……你什么时候……"
"我在家带孩子的这五年，没闲着。"沈知意说，"我考了高级设计师证，接私活做了几个大项目，去年拿了国际设计金奖。盛景的总裁亲自找的我，开的年薪，是你现在的三倍。"
顾承泽说不出话了。
"你以为我每天在家就是做饭带孩子？你以为我跟你要钱买化妆品就是我全部的生活？"沈知意的声音很轻，却像刀子一样，"顾承泽，我只是在等。等一个合适的时机，把我这些年攒的东西，一次性亮给你看。"
"你要跟我离婚？"
"不是我要跟你离。"沈知意把离婚协议书推到他面前，"是我通知你，我们离婚了。字我已经签了，律师在外面等着，你签不签都一样，法院见。"
"孩子呢？"顾母颤声问。
"女儿的抚养权归我。"沈知意说，"您放心，我不会不让她见爸爸。但她要跟着我生活，跟着一个知道自己要什么、活得堂堂正正的妈妈。"
"沈知意！"顾承泽终于慌了，"你不能这样！我们七年的感情——"
"感情？"沈知意看着他，眼神里没有恨，只有一种看透了的平静，"顾承泽，我曾经真的以为，嫁给你就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幸福。我放弃了北京的工作，放弃了我的事业，放弃了我自己，来成全你的人生。我以为这就是爱情。"
她拿起桌上的包，转身。
"后来我才明白，女人这辈子，最傻的就是把爱情当全部。你爱他的时候，他是天；他不爱你的时候，天就塌了。可天塌了，地还在，我自己的脚还在。我能站起来，能走，能跑得比谁都快。"
她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满桌错愕的人。
"顾承泽，谢谢你。要不是你，我可能这辈子都不知道，我自己一个人，可以活得这么好。"
她推门出去。
门外，她的车停在路边，司机已经等在那里。她坐进去，关上车门，终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手机响了，是闺蜜发来的消息："怎么样？"
沈知意打字："离了。自由了。"
"哭了吗？"
沈知意看着窗外，城市的灯火一盏盏亮起来，像星河落在了人间。
她笑了，回了两个字："解脱。"
车开了，汇入车流。
她没有回头。
因为前面的路，是她自己的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