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陆时晏恋爱的八年里,我给他发的消息永远排在聊天列表的最底部

发布者:陌上小草 2026-6-25 14:02

1

和陆时晏恋爱的八年里,

我给他发的消息永远排在聊天列表的最底部。

他的回复也很规律。

1代表知道了;2说明他在忙;3在说别烦他。

我一度以为,他天生就是这么一板一眼的人。

直到那天晚上,他喝醉了,屏幕亮起。

我鬼使神差地点开了他的手机。

那个备注麻烦精的对话框瞬间弹上了置顶。

女人发一张擦破皮的手指照片,他连发五条语音问疼不疼;

她说半夜想吃城东的栗子糕,半个小时后陆时晏回复开门;

随口提的一句失眠,他更是从白天的琐事哄睡到凌晨的安眠曲。

原来他不是生性冷淡,也不是没有分享欲。

只是把所有的耐心和温柔,都给了另一个女人。

而那些关于晚霞、关于小草、以及某个瞬间很想他的碎碎念,

从来都只是我单方面的分享。

我安静地退出界面,替他锁好屏幕。

凌晨三点,我翻出了那份压了大半年的外派调令。

一笔一划,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三千公里,单程机票。

这场始终等不到回音的恋爱,该结束了。

......

“怎么一个人待在书房?”

疑惑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带着宿醉后的沙哑。

我下意识将签好字的调令放进抽屉。

“没什么。”

我起身,和他对视。

“只是在想拍婚纱照的事情。”

提起这件事情,陆时宴难得勾唇。

“怎么?沈大总监也会紧张吗?”

我刚准备说话,他的手机铃声响了。

“时宴哥,有醉汉在敲我的门,我好害怕啊。”

陆时宴立马抿直了唇线。

“你锁好门,我马上就到。”

电话挂断,他无奈对我揉了揉眉。

“你也听到了,我只能去一趟。”

“小姑娘一个人在异地漂泊,怪可怜的。”

说完,陆时宴拿起车钥匙就往外冲去。

他总是这样,连回话的几秒钟都不肯留给我。

眼看着人就要离开,我忍不住开口嘱咐。

“下午三点还要拍婚纱照,你别忘了。”

他挥了挥手,“我记得,不会忘的。”

可这句话陆时宴说过很多遍。

光是拍婚纱照的违约金,我就已经付了三次。

上次我一个人从下午三点等到天黑。

只等到了陆时宴的一句改天再拍。

那次我以为他有什么重要业务要谈。

虽然有些失望,但也能理解。

后来从他同事口中才知道,

那天陆时宴忙着冒充姜若琳的男朋友,

陪她去应付从老家来的爸妈的催婚。

那晚我们吵得很凶。

我质问他公司那么多单身男同事,

为什么偏偏是他这个有未婚妻的去帮忙?

当时陆时宴不耐烦地揉了揉眉心。

“你能不能不要胡思乱想?阿琳是我手底下的实习生。”

“她有天分,会谈业务,总不能让她早早结婚生孩子吧。”

“婚纱照什么时候都能拍,错过一个好苗子,以后还不知道要等多久。”

在他眼里,我因为被放了鸽子而产生的失落、

因为未婚夫跑去哄别的女人而产生的不安,

都是我在无理取闹。

可我想要的安全感,陆时宴从未给过我。

我重新回到主卧。

原本温热的被窝,此刻只剩下一半的凉意。

鼻尖萦绕的,只有陆时宴带回来的、属于姜若琳甜腻的香水味。

胃里一阵翻涌。

我爬起来,直接扯下了床单,

连同枕套,一并扔进了垃圾桶。

2

一阵折腾后,天蒙蒙亮。

我也彻底没有睡意,干脆点开了手机。

姜若琳发了条新动态。

【半夜四点陪我压马路的上司,全天下也就这么一个吧。】

配图很明显是偷拍视角。

只露出男人端着麻辣烫的手。

手指还勾着明显是路边小摊的炸串。

陆时宴很快就在底下回复了个认领的小兔子表情包。

可我给他发的消息,从来都只有简单的数字回复。

发的动态,更是从来没有得到陆时宴的点赞。

确定恋爱关系那天,我不过是发了条朋友圈官宣,立马就被他勒令删除。

陆时宴说日子不是过给别人看的,没必要秀恩爱。

在沙发上将就睡了个回笼觉后,

我提前二十分钟到了婚纱店。

三点到了,陆时宴还是没有出现。

我点开和他的聊天窗口,打了个问号。

过了十分钟,那边回复了了数字

代表他在忙。

我习惯性地点开姜若琳的朋友圈。

果然,他还在陪姜若琳。

这一次,是在帮她选新的出租屋。

夏季炎热酷暑,洁癖的陆时宴最厌恶身体出汗。

哪怕是我们的婚礼,都特意选在了十二月。

对待姜若琳,他不嫌弃天气热,也不觉得四处奔波累。

可去年我妈在老家摔了一跤。

我哭着跟他提起这件事情时,满心期待他会请假陪我。

可陆时宴只是给我转了一万块钱,让我转交给我妈。

那种被钝器反复磋磨的痛楚,此刻竟然奇异地平息了。

大概是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

又或者是,失望攒够了,心也就自动学会了止损。

我没有再把拍婚纱照的时间往后延,而是改成了单人的艺术照。

拍完后,我又一个人去了酒店,取消了三个月后的婚宴。

做完这一切,我慢悠悠地回到公寓。

这时门开了。

陆时宴拿着行李箱,身后跟着姜若琳。

他弯腰从鞋柜里拿出一双新的粉色拖鞋。

“之前买的,没人穿过。”

又朝我解释:“琳琳的出租屋还没找好,在我们家借住几天。”

姜若琳笑着道谢,将手中的泡菜自然放到了冰箱里。

“汀雪姐,这是我老家那边特色,你也尝尝看。”

陆时宴连忙补充。

“琳琳她厨艺不错,随便做的泡菜都酸辣爽口,你肯定喜欢。”

可上次回老家看望妈妈后,我不远千里把她做的咸菜带了过来。

陆时宴只是看了一眼,当着我的面丢进了垃圾桶。

“沈汀雪,这种自制咸菜全都是致癌物。”

“你妈年纪大了听不进去人劝,你难道也不懂事吗?”

后来我妈问我女婿喜欢吃吗?

我哽咽地说很好吃,没敢说被陆时宴嫌弃地丢掉了。

3

姜若琳将行李箱推到了侧卧。

再出来时,只穿了一身吊带短裙。

她自来熟地坐在沙发上,热情地朝我打招呼。

“汀雪姐,上次见面你还是短发,怎么突然变长了?”

我淡淡道:“下午去接发了。”

正在厨房洗菜的陆时宴闻言,探出头来:

“接发?谁让你去接发的?”

他眉头瞬间皱成川字,语气里满是责备。

“我之前不是说过吗?短发显得干练,更适合你在公司里的形象。”

我平静地回了一句,“可我喜欢。”

陆时宴似乎被我这敷衍的态度噎了一下,将水龙头开得更大。

姜若琳看了我一眼。

“汀雪姐,我去帮时宴哥做饭。”

她起身朝着厨房走去。

很快,水声停了。

“我一个人能行,你还在生理期,少碰凉水。”

原来陆时宴知道生理期的注意事项。

可上个月出差,我在陌生的酒店疼到脸色发白,

给他打视频时,他却说有这个时间还不如去药店买止疼药。

姜若琳端着一碗洗好的水果走了出来。

一眼看过去,剥壳去核的荔枝、切好块的芒果.....

这种优待,陆时宴从没给过我。

半夜,我是被渴醒的。

客厅的投影仪放着一部文艺片。

两人靠在沙发上,盖着同一个毯子,小声谈论着剧情。

我清了清嗓子,“明天要上班,你们最好早点睡。”

姜若琳咬了咬嘴唇,顿时红了眼眶。

“抱歉,汀雪姐,是我吵到你了吗?”

“我这就走,我可以去住酒店......”

说着,她起身往门口走。

“站住。”

陆时宴立刻喝止了她,随后转过头怒视着我。

“她一个女孩子人生地不熟的去住酒店,出了事你负责?”

又是这样。

永远是她弱,她有理。

永远是我无理取闹,我不识大体。

那种深入骨髓的疲惫感让我连生气都觉得多余。

“随便你怎么想。”

我绕过他们,接过水就回了卧室。

伴随着门外窸窸窣窣的谈话声,又睡了过去。

第二天上班,我将那张签字的外派同意书交给领导。

很快,这周三我要调去分部的消息传遍了整个公司。

同事们说要给我办个欢送宴,起哄让我把家属也带去。

下班前,我给陆时宴发了消息。

他回了个1。

但我不清楚是表示知道了,还是会参加,索性打了个电话。

“晚上七点有个欢送会,你去吗?”

他顿了顿,“你同事要离职吗?”

“不是,是外派......”

“我去做什么?又不熟。”

说完后,陆时宴就挂断了电话。

4

欢送宴定在了一家日式餐厅。

推杯换盏间,包厢门被人推开。

走廊顶灯昏黄的光线打在来人挺拔的背影上。

那一瞬间,喧闹的包厢安静了一秒。

我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心里竟然升起了一丝荒谬的希冀。

比如陆时宴知道了我要外派的消息,特意来挽留我。

可他只是看了一眼,开口道:“抱歉,我走错包厢了。”

同事们有些尴尬地看向我,纷纷打圆场,说他可能有事情要忙。

我低头笑了笑,仰头喝干了杯里的酒。

还没过去几分钟,隔壁包厢传来玻璃碎裂的巨响。

紧接着,是桌椅翻到的声音。

几名男同事出于本能,冲了过去。

我也跟了出去。

隔壁包厢里一片狼藉。

酒瓶碎了一地,红酒混着玻璃渣在地板上蔓延。

肥头大耳的男人捂着脸,血从指缝里流出。

陆时宴袖口挽起,攥紧了拳头,眼神阴鸷得像是要吃人。

“谁准你摸她的?谈生意就谈生意,动手动脚的做什么?”

同事们冲上去拉架。

姜若琳躲在他身后,哭得梨花带雨。

三年前,满口黄牙的客户借着酒劲,把肥腻的手搭在我的腰上,还要劝我酒。

我借口上厕所,哭着给他打去电话求助。

他却理性分析,说生意场上女性本就容易被占便宜,让我下次别穿裙子。

后来我听他的话,剪掉了留了二十多年的长发。

衣柜里五颜六色的衣服也被清一色的黑白灰代替。

而现在为了给姜若琳出气,

平日里最讲究利益得失的陆时宴,竟然当众跟甲方大打出手。

欢送宴最后不欢而散。

我陪着陆时宴去了趟警局。

姜若琳缩在长椅的一角,身上披着陆时宴的西装外套。

那个被打的王总张口就要五十万赔偿,否则绝不和解。

陆时宴坐在审讯室外,领带歪斜。

但他看着姜若琳的眼神,依然充满了心疼和自责。

“别怕,这事我会解决,不会让你留下案底的。”

他低声安抚道。

我站在几步开外,像个局外人。

警察走过来做笔录,对着姜若琳问道:

“家属,你来说说当时的情况。”

姜若琳的脸腾的一下就红了。

“我、我和他不是那种关系。”

她指了指我,语气黯淡。

“这位才是他的女朋友。”

认错人后,本就紧张的氛围多了几分尴尬。

从警局出来后,我快步走在前面。

陆时宴只顾着安慰姜若琳,没注意到我的不对劲。

甚至到了停车场,他也是下意识开口。

“琳琳晕车,你坐后排吧。”

我嗯了声,没再说话。

到小区后,我第一个下车。

门口多了个快递。

我随手拿进去。

打开后,里面是几盒女性避孕药。

我掰开了一片。

白色的三角形状。

我觉得有些眼熟。

5

直到把陆时宴给我买的维生素片对比后,

这才意识到他偷偷换掉了里面的东西。

怪不得备孕小半年,我的肚子半点动静都没有。

门口却传来姜若琳抽泣的自责声。

陆时宴拍了拍她的肩。

“这件事你一点错都没有!”

“要怪只能怪那些男人色欲熏心。”

可他那时候是怎么跟我说的?

他说都怪我的裙子穿得太短,妆化得太浓。

我攥着快递盒,递了过去。

“你没什么话对我说吗?”

陆时宴垂眸,脸色顿时变得难看。

“谁准你动我快递的?”

我气笑了。

“问题是这个吗?你为什么要让我不知情地吃避孕药?”

“这个东西对女性身体伤害很大,你不知道吗?”

最近半年我的姨妈总是不准。

要么两三月不来,要么一来让我疼到脸色发白。

我以为是加班熬夜导致的,却没想到是陆时宴算计了我。

哪怕是吵架,陆时宴还不忘记把姜若琳哄去客房。

等门关上后,他小声对我解释:

“我这也是为你好,你还在事业上升期。”

“要是怀孕了,岂不是前功尽弃?”

我冷笑。

“你明明可以和我商量,而不是瞒着我,给我吃这种伤身体的药!”

陆时宴有些恼羞成怒。

“这也不能全怪在我身上,我说过我暂时不想要小孩。”

“可你爸妈每次打电话过来,不是催婚就是催生!”

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可他们说错了吗?我已经二十八岁了。”

“我想要的婚礼,催了三年你才肯给我。”

“我想要的一家三口,你却始终不肯松口!”

陆时宴烦躁地踹了下桌角。

“你为什么老是要逼我做不喜欢的事情?”

他几乎是吼出这句话的。

这也是恋爱八年来,陆时宴头一次对我发这么大的脾气。

可做错事的人是他,为什么指责我的话如此理直气壮呢?

我捂着胸口,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我们彼此先冷静一段时间吧。”

陆时宴说完这句话后,就去了书房。

我麻木地回到卧室,将被子盖过头顶,哭得几乎喘不过气来。

再醒来,家里只剩下我一个人。

收拾东西比我想象中要快得多。

这间公寓我和陆时宴住了五年。

所有家具都是我一手挑选的。

玄关处还挂着我和他大学毕业那年的合照。

陆时宴依旧是冷着脸,只是唇角上扬了几个弧度。

我将那张照片撕成两半,丢进了垃圾桶。

随后,打车去了机场。

登机的前一刻,我给陆时宴发去短信。

【分手吧,婚礼我已经取消了。】

陆时宴没把这条消息当真。

只觉得沈汀雪又在耍脾气。

这些年,她哭着说了无数次分手,又从未真的离开过。

陆时宴忙着给上次的殴打事件收拾烂摊子。

等顺利完成一笔新的大单子,

他下意识点开沈汀雪的聊天窗,

想要和女人分享这个好消息。

这次发现,距离沈汀雪提分手已经过去了一个月。

陆时宴头疼地揉了揉眉心。

他又看了眼备注的婚期。

还有两个月。

想到上次争吵时沈汀雪的抱怨,陆时宴心头一动,

索性拨通了婚庆公司的电话。

“我想把婚礼提前到下个月......”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随后传来前台诧异的声音。

“可是沈小姐上个月已经取消了婚宴,连定金都没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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