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妻过日子,就像把两块棱角分明的石头放进一个罐子里,晃着晃着,棱角磨圆了,倒晃出不少让人笑出眼泪的碎事儿。

上周末我家就上演了"洗衣机惊魂"。妻子蹲在洗衣篮前翻找,突然拎起件皱巴巴的衬衫冲我喊:"这衬衫领口的油渍怎么回事?我上周才给你洗干净!"我正对着手机研究钓鱼攻略,头也没抬就接话:"上周陪老王去钓鱼,蹲河边吃凉皮蹭的呗。"话音刚落,妻子"啪"地把衬衫摔沙发上:"合着我上周搓掉半块肥皂的领口,你转头就蘸凉皮汤?"

我这才反应过来不对,赶紧凑过去赔笑:"失误失误,主要是老王带的凉皮太香,我一低头没注意。"妻子叉着腰瞪我,眼尾却偷偷弯了弯:"下次再这样,你那套钓鱼竿就跟衬衫一起进洗衣机。"结果当晚我真听见阳台有动静,扒着门框一看,她正拿软毛刷给我刷衬衫领口,嘴里还嘟囔:"钓不上鱼还蹭一身油,下次让老王请你吃不带汤的。"

前阵子妻子迷上烘焙,家里烤箱从早忙到晚。第一次烤戚风蛋糕,出炉时蛋糕中间塌了个大坑,她捧着蛋糕蹲在厨房叹气。我凑过去戳了戳蛋糕边:"这造型挺别致啊,像个火山口,摆桌上当装饰也不错。"她抬手拍开我的手:"别捣乱,教程说要震出气泡,我震了啊。"

正说着,她突然眼睛一亮,挖了勺蛋糕胚尝了尝:"哎?味道居然还行!"转头就往蛋糕坑里填了勺草莓酱,端到我面前:"火山喷发草莓酱,尝尝?"我咬了一大口,蛋糕松软,就是边儿有点焦,她盯着我嘴角笑:"焦的地方我特意留着的,说不准你就爱吃这'烟火气'呢。"后来那半个塌了的蛋糕,我俩边笑边吃完了。

上周三我加班到半夜,开门就看见客厅留着盏小灯,妻子蜷在沙发上睡着了,手里还攥着个抱枕。我轻手轻脚走过去,刚想把毯子给她盖上,她突然迷迷糊糊睁开眼:"回来啦?锅里给你温着汤。"我愣了愣:"你怎么不回房睡?"她打了个哈欠,往沙发里缩了缩:"等你啊,谁知道看了两集剧就睡着了。"

等我端着汤出来,看见她正揉着眼睛找眼镜,我递过去:"下次不用等我,我带了钥匙。"她接过眼镜白了我一眼:"汤凉了怎么喝?再说你那脚步声,我在卧室也能听见。"我喝着汤,听她絮絮叨叨说白天楼下阿姨送了新摘的青菜,说阳台的月季开了两朵,突然觉得这加班后的半夜,比任何时候都暖和。

昨天整理衣柜,翻出刚结婚时买的情侣T恤,妻子拿着我的那件比划:"你看你这肚子,现在穿肯定绷得像个气球。"我抢过T恤往身上套,果然领口勒得慌,她笑得直不起腰,我拽着她往T恤上套:"一起绷!你那件洗得缩水了,说不定咱俩穿正好组成'圆圆满满'。"
最后俩人挤在镜子前,T恤紧巴巴地

贴在身上,她的头发蹭着我的肩膀,镜子里俩人手忙脚乱扯衣服,却笑得停不下来。其实夫妻哪需要什么惊天动地的浪漫,不过是你蹭了油渍我笑着给你洗,我烤塌了蛋糕你捧场说好吃,是半夜留的那盏灯,是挤在镜子前笑对方胖,这些碎得像星星的小事,凑在一起就亮了整段日子。

就像妻子常说的:"过日子哪能没点乐子?你笨手笨脚的,我就当看笑话了。"我知道,她的笑话里,全是软乎乎的温柔。